一、Weber’s Talk 韋人開講

 

在上一期的專欄內容當中，韋伯老師很簡短的為各位同學介紹了「法國大革命」這個政治大事件的來龍去脈。本期，就讓我們一同來瞭解，法國大革命之後的法國，又出現了那些天翻地覆的變化吧！

 

二、政治學關鍵時勢延伸分析-「天佑法國」-拿破崙傳奇

 

1792年，「法蘭西第一共和」在雅各賓黨人的政變當中誕生。然而在其後的十二年當中，法國大革命所主張的「自由」、「平等」、「博愛」精神，卻始終未曾在這個短命共和國中實現。

 

事實上，「第一共和」為法蘭西帶來的，乃是一個充滿政變、殺戮、陰謀與背叛的混亂年代，而此種「混亂」，也確實帶給了歐洲列強得以「恃強凌弱」的「可乘之機」。

 

對於歐洲列強而言，姑且不論法蘭西這塊「肥肉」，原本即已擁有的豐富天然資源以及文化瑰寶；光是其在過去兩百年因戰爭與各國所結下的「累累血仇」，以及大革命之後，如病毒般快速在列國傳播，並引發各種暴動的的「革命」思想，就已經足以構成列強侵略、瓜分法蘭西的「充分藉口」。而1793年，法國第一共和政府「處決」前法王路易十六的行徑，益發使得列強在「維護王權尊嚴」的口號之下，更是「師出有名」。

 

事實上，早在雅各賓黨人處決法王路易十六之前，「國民議會」就已經開始與列強產生齟齬。1792年，法王路易十六逃亡事件落幕之後，「國民議會」隨即向當時提供法王援助的奧地利政府宣戰（而奧地利亦即刻與普魯士結盟對抗）。但隨後卻在奧、普兩國聯手之下節節敗退，並險遭滅國之禍。

 

1793年，列強捲土重來，由普魯士、荷蘭、西班牙、英國以及薩丁尼亞王國（義大利前身）所組合而成的「第一次反法聯盟」成形，圖謀瓦解、瓜分法蘭西的領土，並與法蘭西爆發了「土倫港之役」（英軍與西班牙軍）、「洛迪戰役」（奧地利）以及「里沃利會戰」（奧地利）等著名戰役。

 

此次反法聯盟持續時間，約為六年左右，而衰弱的法蘭西之所以可以持續抵擋來自於多國的攻擊，一般認為與「法蘭西第一共和」當時的一個「創舉」-「全民皆兵令（制）」有關。

 

此時的歐洲，仍處於「中古封建軍備制度」與「新式常備軍備制度」的轉型交界點。而相對於當時的歐洲各國，仍是使用老舊軍事武裝，並透過「貴族」所組織而成的陳舊「封建」軍隊。法國「首創」的「全民皆兵制」，不但充分符合共和國的「共和」精神（自己的國家自己救），使士兵在戰場上更願意為了保衛祖國而流血犧牲（犧牲是為了自己的國家，而非為了貴族或是領主賣命）；且亦確保了法蘭西在日後各種軍事衝突當中，皆可以保有「有兵可徵」的軍事優勢（且戰爭帶來的死亡也可以緩解國內高漲的社、經壓力）。因此，縱然大革命相當程度破壞了法國的政治、經濟以及社會體制，但是在「軍事」上，當時的法蘭西仍然保有一定的「自我防衛」能力。

然而，「全民皆兵制」固然有助於法國建立起足夠的自我防衛力量（至少在人數上是如此），但是在列強的逼威之下，雙拳畢竟難敵四手，光是人多也未必真正有用。那麼，到底又是甚麼因素，是得法國在大革命爆發之後，不但能夠充足的防禦外辱，且在19世紀初期，更出現一種「越打越強」的態勢呢？這個問題的答案，就隱藏在下面的「戰例」介紹當中。

 

1793年，作為「第一次法反聯盟」首戰的「土倫港戰役」爆發。原屬於法國的港口城市「土倫」，以及南方周邊城市突然宣布脫離「雅各賓黨」政府的統治，並邀請英國以及西班牙的艦艇駐防（此為當時世界上最強的兩個海洋霸權）。而法軍在英國以及西班牙艦艇的炮擊威力之下，對於土倫等城市僅能束手無策，戰事陷入膠著。

 

此時，年僅24歲，正好奉命前往「土倫戰場」的拿破崙，在臨危受命的情況之下，竟成為了現場砲兵的指揮官。而拿破崙首次在戰場上發揮其才能的結果（在軍備以及設施都極端缺乏的情況之下），即是擊敗了當時全世界最強的英國以及西班牙艦隊，一舉收復土倫失地。經此役，拿破崙破格被升為「准將」，開啟了其未來幾乎佔無不敗的輝煌人生。

 

爾後，「准將」拿破崙率領的「義大利方面軍」，在接下來與「反法聯盟」核心國家的奧地利戰役也是屢戰屢勝，最終在1797年「里沃利會戰」當中，徹底殲滅奧地利部隊，致使聲勢浩大的「第一次反法聯盟」土崩瓦解。

 

在1797年之後，直至1815年，歐洲又相繼興起了六次「反法同盟」，然而除了「第六次」以及「第七次」反法聯盟，致使拿破崙分別在「萊比錫」以及「滑鐵盧」敗北之外，剩下的四次戰役，盡皆都是以拿破崙大勝而聯軍慘敗的結局收場。

 

換言之，自1973年「土倫港戰役」開始，整整有近20年的時間，拿破崙就像是法國的守護神一般，奮力抵抗來自於列強的各種侵略，並確保法國大革命的「革命果實」，不至於在侵略過程當中毀於一旦。

 

甚至，當拿破崙以「投票」的方式廢除共和，建立「法蘭西第一帝國」時，其向人民宣稱的，亦仍然是要做為一個「保護大革命成果」的皇帝，並在登基時「宣示效忠」1789年「大革命」自由、平等、博愛以及保障人權的「革命精神」，以及頒布對後世歐洲影響甚深，包含各種「人權保障」精神的「民法典」（又稱拿破崙法典）。

 

從歷史的角度觀之，倘若沒有拿破崙，就不可能會有爾後延續的革命火焰（它可能在開始前幾年就被列強撲滅了）；倘若沒有拿破崙，則法國在當時更不可能維持完整的國家結構，也絕對不可能將革命的果實散佈到歐洲其他地方。因此，拿破崙「革命之子」的稱號，確實是當之無愧。

 

1804年，拿破崙透過「投票」的方式，登基為皇，建立「法蘭西第一帝國」。在拿破崙南征北討的歲月裡，法國重新恢復穩定與秩序，並將大革命的精神散佈到每一塊被拿破崙鐵蹄踏足的區域。在拿破崙幾乎統一歐洲的日子裡，那個曾經偉大的法蘭西不但回來了，且益漸輝煌。而這樣光輝的法蘭西歲月，一直持續到了1813年。

 

1813年「第六次反法聯盟戰役」形成，前些日子遠征俄國遭遇重創的拿破崙，在「萊比錫戰場」當中意外敗北，並直接導致聯軍攻入巴黎，迫其遜位；1815年，遭遇流放的拿破崙暗中潛回法國，重拾政權。卻在百日後於比利時「滑鐵盧戰場」再次敗於「第七次反法聯盟」之手。至此，英雄末路，拿破崙再次遭到流放，並死於流放島中。

 

平心而論，不論是雅各賓黨人，抑或是任何參與法國大革命的革命黨人，在1789年混亂紛碟的政局以及仇殺當中，皆未能有效的回覆社會秩序，並進一步的保存革命果實。而這也導致，在大革命爆發後的短短數年當中，各地叛亂戰禍不斷，巴黎處處濺血的結果。而在此種「混亂無垠」的政經局勢當中，卻又是拿破崙這個身高不滿一米七的「軍人」（其一開始未必像羅伯斯比爾這些「文人」了解這麼多政治理論），透過各種手段穩定、發揚了法國大革命的革命成果。時代製造英雄，英雄生於時代，這句話印證在拿破崙身上，確是再恰當不過了。

 

1815年拿破崙遭遇流放之後，王權復辟，直至1848年「二月革命」爆發，法國史上最短命的共和國：「第二共和」始告誕生（僅維持四年）。1852年，時任第二帝國總統的拿破崙三世登基為皇，宣告「法蘭西第二帝國」成立，並直至1870年，法國在「普法戰爭」敗北，拿破崙三世宣布退位之後，始告瓦解。

 

1815年至1870年，法國始終處於一種「戰後回復」的狀態。在政治信仰上，自由派與保守派在不同時期互相擺盪權力，卻皆未有明顯的功效（沒有明確的發展路線，原地踏步）。經濟支柱主要倚靠對外商業貿易支撐，卻未進行大規模的工業以及產業轉型（法國工業危機；工業革命發生於18世紀中期，因此19世紀的工業轉型在當時是十分重要的）。而這也導致法國在19世紀中期的國家發展，出現遲緩，甚至是逐漸遭鄰國（普魯士）超越的現象。

 

1870年拿破崙三世遜位，在「巴黎公社」（共產主義者對此時期特別感興趣）被成功鎮壓之後，「法蘭西第三共和」建立。法蘭西第三共和是目前法蘭西曾經存在過的「最長壽」共和國體制。然而，這個共和國體制卻也與「第四共和」一般，是一個出了名的「混亂體制」。

 

第三共和採用「議會內閣制」，選舉制度採用「單一選區絕對多數決制」。然而，此時新興的「政黨」概念，並沒有為第三共和帶來穩定的「政黨聯盟」效果（更不要講兩大政黨聯盟），反倒是製造出議會內部「小黨林立」、內閣「頻繁更替」，議事效率不彰且爭論不休的窘境。法國第三共和與第四共和皆以其「無效率」及「混亂」著稱。國會內部派閥林立，政治過程紛擾不休，甚或一言不合大打出手。時時可見「短命內閣」，國家發展方向曖昧不明，且亦不重視工業發展。這使得法國在20世紀初期時，實際上已經衰弱成為一個歐洲的二流國家。

 

因此，雖然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，法國在盟軍的協助之下，成功抵禦德國的侵略。然而衰弱的法國，卻已無力抵抗強盛德國的再一次入侵。二戰時，德軍以極短的時間「全境佔領」法國，並成立「維琪」魁儡政權，第三共和告終。

 

「戰後的德國百廢待興，究竟第四共和以及第五共和在做甚麼呢？讓我們下集待續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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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■拆解式-政治學-讀實力-2015高普考.三四等.各類特考<學儒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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